透過鏡頭:像攝影指導一樣拆解劇本

攝影指導 Nathan Blair 在 Script 上的專欄文章〈透過鏡頭:像攝影指導一樣拆解劇本〉,分享一拿到劇本時,會如何解讀

壹間學校課程管理員-YIYI小狐狸-小
YIYI
小狐狸

目錄

前言

與電影製作人會面討論他們的下一部電影企劃,這一刻總是非常新鮮而令人激動。這就像召喚前往一場冒險。我不知道我會與哪些人對話,也不知道將會面對什麼挑戰。   

最近有人邀我擔任一部短片的攝影指導。當我問起他們的劇本,他們只含糊回答:「這是關於一個人度過足以改變人生的經歷……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認為這資訊不足使我做下明智的業務決定。就像分類廣告寫著:「召募女侍於一家美國境內餐廳上菜。」   

我還需要知道什麼?答案是: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應該都在劇本上,製作團隊應該利用它開啟對話。   

當我不在現場,我通常在拆解劇本,或者對手頭上的案子進行研究。人們往往誤解攝影指導單純是技術人員,但這項職務不僅止於此,而且一切就從劇本開始。     

攝影指導拆解劇本的4步驟
攝影指導拆解劇本的4步驟

拿到劇本的第一眼

我如何看劇本?     

老實說,第一眼我通常先確認頁數和格式(延伸閱讀:【參考文章:台灣常見劇本格式】。相信我,我曾依循讓專業編劇看了嘔吐的劇本工作過,對我來說還行。這些跡象只是早期警訊,讓我知道電影製作人的經驗如何,以及計畫的強度怎麼。有時候即使有這些跡象,計畫進行起來仍非常順利。大多數時候則並非如此。   

3 個讀本的注意關鍵

當我開始讀劇本,我會注意三個關鍵:

① 調性
影片的整體調性是什麼?我想像這部影片是明亮或陰暗?在這節點我並未嘗試馬上考慮細節。我做的第一個決定是相當粗略的。

為了決定調性,我通常首先想到影片類型以及角色。當我讀珍妮.維埃萊特.鮑爾曼的劇本《僵局》,第一幕寫著這麼一句:「她別過臉,雙眼透露她的情感早已遠離。」這指出非常明顯的陰暗調性!我因此把每一幕都想像成陰暗的畫面。然而,故事的現實性及當中的對白,攔阻我將它變得過於令人不安,而是讓它呈現自然的陰鬱。   就像畫家一開始必須挑選底色,我首先也必須選擇調性。

② 特殊需求
可能包括攝影機穩定器、直升機空中攝影、綠幕特效等許多行業中的特技。有時候我馬上就知道某一場景需要特殊的設備或人員。   閱讀麥可.莫林那所寫的《冰箱》時,我在「豪伊把他的手放進冰箱。它消失了」這一句畫了個大圈。很明顯這裡需要特殊技術。麥可在劇本中「消失」一詞以大寫標出,提醒我這裡有需要注意的特效,簡化了我的工作。   把特殊需求標註出來,讓我準備好和製作團隊討論後勤工作。這也提醒我探索缺乏經驗的技術。

③ 時間
故事中各個事件發生的時間順序為何?所有的事都發生在同一天,或是延展到數週、數月,甚至數年?這個細節很重要,因為我需要在影片中以視覺描繪出時間。如果時間過得很慢,我該考慮固定及遠景鏡頭。如果時間過得很快,我該考慮多加入運鏡。如果影片始自春季終於秋季,我該考慮使用不同的色調來描繪季節遞變。  

對劇本做美術分析

這引導我對劇本做美術分析。當我仔細地剖析劇本時,我會將整個劇本寫滿註記。我註記出每個場景的情緒,並透過攝影或燈光技術,找出有創意的方式來描繪這些情緒。 (延伸閱讀:【乾貨:什麼是電影攝影藝術?】

特定的色彩、構圖和運鏡可以意味深長。有時候這些選擇關乎人類基本的直覺,其他情況下卻更多出於藝術詮釋。我喜歡運用這些元素,在故事的某個點上操弄觀眾的情緒。

約翰.馬錫森擔任攝影的 《神鬼戰士》是這種印象派式電影製作的好例子。在第一場戰役,馬錫森選擇以每秒8幀的快門速度,在戰場的混亂中創造精疲力竭、茫然失措的印象。他同時使用小於180度的快門,因此當劍揮動過畫面時創造出「多重鋒刃效果」,加強了白刃戰的攻擊性。看《神鬼戰士》第一場戰役片段

你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組合這些選項,這也正是我花時間在劇本上塗塗抹抹的原因。例如,有時候某個角色應該顯得邪惡,所以我會在適當的場景中讓他們置身暗處。另一方面,如果以誤導觀眾為目的,我可能就會違反常規。也許有個角色正處於熱戀,我會把景深調淺,讓他們周遭的世界變得柔和。   

決定特定時刻的呈現

到了這時,我已經知道我想讓特定時刻呈現什麼樣子,知道我想用什麼色彩、構圖等等。是做決定的時候了。我終於可以做非常技術性的決策。如果我注意到有許多夜間外景,我會建議使用 Arri Alexa 攝影機,因為它低光源表現優異。如果場景應該顯得非常炎熱,我會需要濾鏡將影像調整成橘色或黃色。

無論你採取何種方法,了解你所能運用的工具和技術非常重要,並且確保你與工作團隊合拍。這是我花那麼多精力在拆解劇本的首要原因。我想要通徹了解我企圖創造的東西,這樣才能向我的團隊夥伴清楚說明。   

一番腦力激盪、以我的藝術觀點詮釋劇本後,我會和導演討論他們的觀點。當然有時候我的想法和他們非常不同。這種狀況下,我們若不能妥協,我往往服從導演,因為他們是頭兒。這場討論決定了視覺風格--作為影片製作過程中的指導通則。 (延伸閱讀:【鏡頭誰說了算?導演與攝影的共生與角力】  

結語

作為攝影指導,我拆解劇本的方式就是全心沉浸於劇本中,然後利用我持續吸收的技術知識將劇本轉化在螢幕上。

Similar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