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在哪裡?別讓一文錢逼死一部好電影 電影製片人對談: 給入門者的影視財務指南(上)

錢在哪裡?別讓一文錢逼死一部好電影 美國製片人Christ Bradley 與資深製片人Naomi McDougall Jones對談,並將兩人相互分享的電影籌資經驗整理成一份深入淺出的影視財務指南,發布在Kitsplit部落格上提供入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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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前言

你有個點子。「噢,這可以做成很棒的電影!」不管是部紀錄片或敘事性影片,你開始花上時間爭論主題或敲定劇本。你埋頭苦幹,終於把你的點子變成實實在在、可以實行的企劃案,你只欠一樣東西就可以實現它:錢。

你並不富有到經濟獨立,你需要投資人來得到那筆錢。但你是個藝術家!你靠腦的右半葉運作,從來不是搞數學或合同,或經手任何電影財務繁瑣手續的那個人。你只是想在KitSplit(註:是美國一家為創意人士提供設備租用服務的網路平台)上租用電影鏡頭,然後跳進現場開始拍攝。

電影是生意

欸,那是胡扯!把這種想法驅逐出你的腦袋。記住,電影是生意。就像任何生意,它靠萬能的金錢來帶動,你會需要幾塊錢來資助你的蒸汽龐克吸血鬼獵人劇本(或是關於真實人物蒸氣龐克吸血鬼獵人Gordon Von Streusel的紀錄片)。在這篇概論中,我們談到尋找投資的不同方式,以及向投資者推銷你的電影時你需要知道的事。
 
為了這篇文章,我與製作人Naomi McDougall Jones對談。她為好幾部得獎電影編劇、製作及演出,包括《Imagine I’m Beautiful》和《Bite Me》。Naomi也為米蘭達.裘麗在《紐約客再現》電視記錄影集裡的<Roy Spivey>改編劇本。她也因TED演講<在好萊塢身為女人是什麼感覺?>而知名,達到上百萬次點閱。她也透過 KitSplit EDU教授電影財務,你可以向她諮詢群眾募資企畫、劇本或概括的電影企畫。她與我分享電影籌資的經驗。
 
「製作人在與投資人談話之前必須先自我教育,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知道很多製作人都有『發行不是他們的事』的觀念,所以他們不需要懂發行。很不幸,這種錯誤的方式,在電影發行時可能使你和投資人都陷入困境,也削弱你未來為電影募資的能力。

讓我們直話直說......

如果你以投資的方式為電影募資,投資人期待你會努力嘗試讓他們的錢獲得回報,你負有道義上、某些情況下甚至是法律上的責任,對當前電影發行的格局有清晰了解,並提出扎實計畫把錢賺回來。」
 
所以在本文中,我們要丟給你一些新的辭彙。縮寫詞和術語會幫助你了解,你實際在要求投資人做些什麼,以及讓你的企劃盡可能顯得吸引人的策略,好讓你找到投資並搞定它。
 
我們首先得先回答另一個問題……

電影財務投資人都躲到哪兒去了?

在你開始和投資人談以前,你要先找到他。正在尋找企劃案的電影投資人雖不是躲在彩虹下的獨角獸,但有時真讓人這麼感覺。
我本身為製作人,曾在Gigantic Pictures及Magnolia Pictures實習,多年來參加過許多場業內活動及電影放映。在針對新電影所舉辦的活動中,總是有人提出這問題:「你如何為電影募資?」
問十個製作人他們在哪裡找到投資人,你會得到十個不同的回答。這題很難,因為每部電影都以獨一無二的方式產生。沒有隨插即用的算式讓你找出合適的投資人。
 
但是,關於電影籌資的過程,以及你拿到投資後這些資金會發生什麼事,還是有些事你可以學習,這可以讓你準備好尋覓投資人,並說服他你的點子值得投資。
 
眾所皆知電影投資並不穩定。它既不是政府債券也不是一張CD,保證不了投資報酬率。製作電影有太多影響因素,很難去說服手頭有錢的人參與投資你的電影(因為他們無法百分百肯定獲得投資報酬)。

1 投資報酬率(ROI)

這個縮寫是了解如何與潛在投資人交談的核心。如果他們投資你的電影,你怎麼敢肯定他們的投資會獲得報酬?
 
你如何安撫他們:你的蒸汽龐克吸血鬼獵人電影會在票房上大賣?嗯,讓我們來看一下你可以運用哪些工具來展示。的確,有些投資人並不是為了投資報酬率而參與,他們想要支持他們喜愛的電影及製作人。但所有的投資人都想確認你會盡最大努力讓他們獲得投資報酬。

2 成績紀錄

我可不是指你百米短跑能跑多快。我指的是你如何列出過往的企劃案。如果你製作過大受歡迎的電影,讓投資人為你的下一部電影而興奮就容易多了。但如果你沒有成績紀錄,怎麼辦呢?

 

在地方小影展上獲得短片獎項,無法為你的成績紀錄加分。你如果在重要影展上大有斬獲,如坎城或日舞,就有助於展現你的下一個企劃值得投資。但一定要是知名影展,而且得獎才真的幫助最大。

3 有錢叔叔的零錢包

人際關係通常是你製作出第一部大成本電影的關鍵。是的,有個古怪的葛蕾蒂絲姨媽喜歡你,並且不考慮你何時或是否能償還就樂意掏出錢,當然很好,但我知道這並非常態。

你可以採取一個做法,試著將預算需求分散給一大群熟人或親戚,一次募集一張小額支票,直到達成你的適中預算。

許多製作人都是這樣起步的。執導《STAR WARS:最後的絕地武士》的雷恩.強生曾經花了六年嘗試拍攝他的第一部電影《追兇》。最後,他和他的家人透過「傳帽募捐」的方式,湊到了約20萬美元。接著他們利用這筆錢找到其他投資人,讓總金額加了一倍,拍成了電影。當然,許多人都缺少有零餘可花的朋友或家人。但如今拍微預算電影愈來愈容易,小錢也能做大事。

4 考慮為你的電影群眾籌資

對前途似錦的製作人來說,另一個熱門的方式是群眾籌資。嘗試透過眾籌募集資金可能有用且高回報。

群眾籌資不但為募資的絕佳選擇,還能與你的觀眾進行有意義的互動。

Naomi告訴我:「我是群眾籌資的擁護者。它有助在早期階段就建立觀眾群(而且這些觀眾強烈希望電影大獲成功,以便說:『就在那時候,我資助了這個案子……』這種觀眾跟金子一樣值錢)。這是不求回報的錢(有什麼比不求回報的錢更好的?!),而且促使你在電影完成之前就開始考慮如何行銷電影,這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件事。」

但千萬別輕率展開群眾籌資。群眾籌資有大量工作要做,而且一旦啟動基本上就成了全職工作,所以先確定你有時間達成(符合現實的)目標。

 

一切無非是:看一下你的企畫,試著找出它的特別之處,然後找到方法從中獲益。蒸汽龐克在文化中有專屬的分類,如果你能在社群媒體上開一個先導社群,讓與你有共同愛好的人們一同為你的企畫興奮,那就去做吧!

群眾籌資常常也需要拍一段短片來證實你的概念。如果你正考慮群眾籌資,我們推薦KitSplit的合作夥伴Seed&Spark,它專門為製作人而設計,而且提供大量精彩教育資源,涵蓋電影群募成功之道。 另外,Kickstarter和Indiegogo也相當熱門。

5 短片和預告片短片和預告片......值得嗎?

當缺乏成績紀錄的製作人需要實證他們的概念時,花點小錢把故事拍攝成較短版本是個辦法。

這很難。再說一次,電影籌資不是方程式。完成劇本加預告片,不等於一部資金到位的長片。

如果你採取微預算方式,為你的電影拍攝一個較短版本,或包含某些片段的預告片,那就把它做好。把它做得真的很好。

Naomi進一步說明:「這種方式會是雙面刃。一方面,你需要一樣工具好讓投資人或資本家明瞭這項企畫。這麼說好了,透過書面很難抓得到『基調』,或者有的投資人不習慣讀劇本,他們需要其他方式才能進入故事,這種方式可能有用。

但真正的陷阱是--我看過很多--製作人必須明白:任何觀看這些短片的人,都會假設其品質、製作價值、演員及所有其他要素都代表了長片。

即使你明確告訴大家:『現在我們沒有足夠的錢製作,所以拍攝了這個來展示故事。最終電影成品會比這個好得多/耀眼得多/演得更好。』沒有用。人類大腦不是這樣運作的。潛意識裡,他們看了短片/預告片後,會自動把你標註成『製作這般水準內容的製作人』。」

換句話說,唯有在你有足夠時間、金錢和資源,把短片製作得精彩絕倫,才去做它。」

因此你不能告訴投資人:「如果我們有足夠的錢,吸血鬼不會只用萬聖節的塑膠假牙,他會有CGI做出的巨大利齒,還有鮮血滴下!」這沒用。所以把短片拍好,證明給投資人看:完整長片會為他們贏得投資報酬。

6 財政資助

如果有個辦法,讓你可以坦誠告訴投資人,他們絕對看得到投資報酬,如何?

聽起來很夢幻。但是真的!根據美國法律,部分非營利公司有資格獲得免稅待遇。這叫做501(c)(3)(註:美國國內稅收法中一條款,宗教、教育、慈善、科學、文學、公共安全測試、促進業餘體育競爭和防止虐待兒童或動物等七類型的組織可獲聯邦所得稅減免)。

有幾個非營利機構正在運行「財政資助」的計畫。即具有501(c)(3)資格的公司將某些企劃案,譬如電影,納入旗下。所以這些企畫案,在此指你的電影,可以免稅接受慈善捐助。

 

●● (1) 躋身免稅行列

如果你能為你的電影爭取到「財政資助」,投資人可以投入任何金額,然後免除他們同樣金額的稅。好施捨的,必得豐裕;滋潤人的,必得滋潤!

財政資助是吸引投資人強有力的方法!

正如Naomi所解釋:「每部電影都應該申請『財政資助』--沒有負面影響,而且取自人們的免稅捐款效益可觀。

有些人可能想支持你的企劃,但與其浪費時間在投資事務,不如直接避稅;另外有些人可能無論如何都會捐助你的電影,但若能避稅,他們會捐更多。一定要為你的電影獲取『財政資助』,給人們提供免稅捐款的選項。

務須在此過程中研究『財政資助』如何應用於電影的合法性。電影處於灰色地帶,因為電影是 (1) 藝術(因此符合財政資助/非營利的資格),但也是 (2) 商業產品(因而不符財政資助/非營利的資格)。

變通之道是所有製作電影本身的實際支出(也就是所有製作和後製的成本),都由財政資助者/財稅減免捐贈來支付。但非常重要的是,這些財稅減免的資金無論如何不得用在電影的市場行銷及發行上(例如:影展費用、行銷支出等)--因為到了那時,藝術創作已經完成,開啟商業產品的販售。因此好好研究,確保你不會做出違法的事。

有許多機構都將電影納入財政資助旗下。我的最愛是 NYWIFT (New York Women in Film & Television) 和From the Heart Productions,但其他還有很多。」

 

●● (2) 你的電影符合財政資助資格嗎?

當中有許多限制。再強調一次,由於運作財政資助的公司皆非營利,並不是每部電影都符合財政資助資格。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限制條件,你的企劃必須符合條件才能獲得「財政資助」。

舉例來說,我的朋友兼同行製作人 Sam Wilson從Naomi提到的From the Heart Productions為他的電影《The Molok》獲得財政資助。Sam的企劃是部敘事電影,重點放在實際效果和木偶演出上。他非常熱衷於將實體藝術帶回日趨倚賴電腦的電影製作世界。

Sam的電影是商業資產,而且不是紀錄片。但 From the Heart對企劃案明確要求「獨特且對社會有所貢獻」。Sam對於實際效果和木偶演出抱有的崇高意念,符合這項要求。現在他獲得了「財政資助」!

所以看一下你的企劃,找出它的獨特之處,然後找個宗旨設定與你一致的財政資助者。

 

●● (3) 501(c)(3) 的附帶利益(及成本)

獲得非營利機構的資助,對你的成績紀錄也是加分。許多機構聲譽卓著,當你和有興趣採傳統方式將資金投入你電影的投資人洽談時,機構的聲譽亦會增強你的履歷。

財政資助者會提供你信函,聲明你已納入他們的保護傘下,因此這份正式核准可以納入你的籌資素材,呈現給投資者。這是種方式讓投資人知道:有另一家機構已肯定你企劃的價值,當你奮力爭取製作第一部巨作時,這會發揮作用。

這也會產生費用。每一筆你收到的捐助,財政資助者會從中抽成。金額大小不一,通常是5-8%,但是,嘿,若非是它,你一開始根本沒錢,所以權衡「財政資助」的利弊,看看是否適合你的企劃。

四處看看,找找有沒有你的電影符合資格的「財政資助」。當你在網路上搜尋時,還有另一種籌資方式你應該考慮……

 

●● (4) 補助金機會多多

評估你的企劃,以及截至目前的參與人員。問問自己,你有哪些獨特的要素?審視你的主題,以及目前任何參與的演員及工作人員。因為可能會有你具資格申請的補助金。

有許多專為紀錄片提供的補助金,但具有社會效應的敘事電影也可能具備資格申請。所以先別急著把自己排除出去!

噢,但到處都有補助金。噢,但到處都有補助金。我怎麼可能理出個頭緒?我們已經幫你整理好了,請見KitSplit部落格發布的<電影補助金終極清單>。

無論你透過補助金、財政資助、群眾募資或投資人籌到資金,你都會需要一位律師協助你管理資金。

Cover Photo by rupixen.com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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